江湖少年在江湖

此篇是旧文,写于2018年5月

在产科见习的最后一天结束了,小医生瑜伽做的最熟练的事情就是四步触诊大腹便便的,富有皮球感的产妇的肚子,感觉胎儿位置,然后绑上胎心监护,仪器便发出突突的心音,新生命的声音。这个时候,准妈妈们面带温柔又关切的表情,可以看出她们对肚子里面新生命的期待,爱,担忧和责任。小医生此时也会有一点点做医生的成就感和自豪感,在产科不断学习和进步的平和喜悦感。

然而,当看到临产的产妇宫缩时候痛苦的表情,看到患有妊娠期合并症的产妇对孩子、对家庭所做出的牺牲,看到查房门外疲惫、焦急等待地家属们的时候,又觉得这只是作为家庭刚刚开始,就要面对这么多生活中的琐事和责任,风雨飘摇,小医生深感生活的不易。能够看上去比较从容淡定优雅地把孩子分娩出来的,大部分是国际医疗部的产妇,严格的产前管理和护理,产中的无痛分娩,产后的恢复指导等各种因素叠加,准妈妈们得以在绝大数时候保持美丽优雅。

所谓的社会阶层,在一个人能够选择的医疗服务中得以充分体现。当然,可以选择的还有接受的教育,职业平台,社交人群等等。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这一切都需要努力工作赚取人脉和金钱来实现。资源有限,欲望无穷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人在江湖,就免不了一场厮杀。各个行业都是如此,行医虽然可以看尽世间百态,作为医生身在职场却也免不了江湖种种。日剧《白色巨塔》就把医学江湖刻画得丝丝入扣:小医生成长的艰难,大医生的高处不胜寒,中层医生面对的生活压力和家庭责任,面对权利与诱惑的挣扎和选择等等。似乎每一个人都逃不掉。

高晓松有一次说:每个人注定会被生活所打败。现在逐渐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。凡间之事,皆美中不足:花容月貌,转瞬即逝;金钱权势,如履薄冰。无论怎么选择,总是有舍有取。

最近很欣赏令狐冲的状态,身在江湖的时候,好好厮杀;退隐江湖的时候,好好厮守。或许哪天在小医生成长之后,选择在某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开一小茶馆,欢迎各位江湖侠客前来共饮一杯清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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